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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友故事 | 一代影后萧芳芳

2019年03月11日
她被称为中国的“秀兰·邓波儿”,由她首唱的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家喻户晓;
她曾在悉尼大学攻读建筑学,也是上世纪七十年代香港影坛凤毛麟角的“学士影星”;被誉为“香港之光”;
她是继张曼玉之后,香港的第二位柏林影后;也是两届金像奖、金马奖影后;
她是古天乐、张国荣心中不灭的女神;是周星驰最爱的搭档;也是王晶眼中演技排名第一的女演员;
她创办护苗基金,声援“保护儿童避免遭受性侵犯”;
她被CNN评选为史上最伟大二十五位亚洲演员之一。

中国的“秀兰·邓波儿”

悉尼大学中国中心向东十六公里外的苏州市甪直镇,是游客口中“一眼千年”的存在。这一江南水乡古镇与姑苏古城同龄,其2500多年的历史兴起于春秋、勃发于明清,时有“昆山一个城,不及甪直半个镇”之说。

有人说,甪直的得名是因为有六条河流从镇内穿过,三条横向、三条纵向,这三横三竖的河道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个“用”字,加上沿着甪直镇一侧流过的吴淞江,就形成了一个”甪“字。每一笔都代表着小镇的河汊一条。也有人说,相传古代独角神兽“甪端”路经时见这里是块风水宝地,便长期落在这里,自此,这里的人们年年丰衣足食。

古镇内保存比较完整的明、清古宅建筑众多,中市上塘6号的萧宅便是其中之一。此宅原系清代武举人杨姓所建,后售于里中望族萧冰黎,故称萧宅。

萧宅茶厅和楼厅前各有一座砖雕门楼,楼额分别是“积善余庆”、“燕翼诒谋”,均由清末名士尤先甲题书。“积善余庆”为旧时常用的颂语,“燕翼诒谋”典出于《诗经•大雅》,意思是要善于为子孙后代谋划,富有警省深意。

萧冰黎在“五高”任教,为地方公益作出过贡献。其子萧乃震曾留学德国。1943年,萧乃震在上海与刘海粟的前妻成家和(后改名成丰慧)成亲。1947年3月13日,两人诞下一女,取名萧亮,后由著名导演严俊为她取艺名为萧芳芳。萧芳芳两岁时随父母移居香港。不幸的是,到香港的第二年,萧乃震因病去世,只留萧芳芳和母亲二人相依为命。

萧芳芳6岁开始涉足影坛,7岁考入当时香港著名的中联影业公司,并与后来的功夫巨星李小龙合演了《孤星血泪》。1955年,萧芳芳参演严俊执导的《梅姑》,也因而得取艺名芳芳。凭借该片中的出色表演,萧芳芳获得第二届东南亚影展的最佳童角奖。

至1958年,年仅11岁的萧芳芳已经主演了11部电影。其中《苦儿流浪记》曾参展美国,萧芳芳一度被影迷誉为“中国的秀兰·邓波儿”。她演唱的电影主题歌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风靡至今,久唱不衰。13岁时萧芳芳演出了第一部武侠片《青城十九侠》和第一部粤语片《芸娘》。此后,她走红粤语影坛,拍了一百多部影片,早期多为武侠片,她几乎成为粤语武侠片的代言人。

幼年成名,且博取荣誉无数,对乐于进取、不断追求进步的萧芳芳来说,只是事业成功的起点。1966年,19岁的萧芳芳出演电影《少女心》,并在片中扮演三个角色。影片上映后,萧芳芳获得了无数年轻影迷的追捧。此后,萧芳芳一鼓作气,先后主演了《凤舞惊魂》、《快乐年华》和《飞贼红玫瑰》等多部电影。在《飞贼红玫瑰》中,萧芳芳更是一人饰演十个角色,各个形象生动,特色鲜明,让影迷们十分赞叹和佩服。在《紫色风雨夜》中,她将自己的歌舞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,从恰恰、爵士、古典芭蕾到各种土风舞都有精彩的演出。在《飞女正传》中,萧芳芳塑造了叛逆少女的形象,创下香港粤语片票房空前记录。

萧芳芳从小在片场打滚,没有受过正规教育,但萧母并没有放松对她的教育,萧芳芳从小跟随粉菊花、王仁曼、傅雷分别学习京剧、芭蕾舞、书法。她还学会了绘画、骑马、射箭、舞剑、功夫,几乎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。

留学深造

1970年,23岁的萧芳芳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,赴美深造。她在新泽西州的西东大学修读大众传播学,1973年萧芳芳取得大众传播学学士学位,她的毕业论文《中国电影的回顾与前瞻》获得A级的优异成绩。后来,萧芳芳又考取了纽约大学和西东大学研究生,也曾在美国NBC电视台当过助理编导。1974年,原本打算回香港探亲后再赴美的萧芳芳被导演说服,前往日本拍摄了《广岛廿八》。

在这部影片中,萧芳芳第一次与秦祥林合作,并对他颇有好感。1975年,她在台湾拍摄根据琼瑶小说改编的《女朋友》,在剧中扮演秦祥林的初恋女友,林青霞演其后期女友。这部影片使萧芳芳获得了金马奖最佳女配角奖。此后,她与秦祥林再度合作《明年今天再见》,两人陷入热恋,拍完电影后即结婚。

然而这是一段失败的婚姻。遭受打击的萧芳芳并未因此一蹶不振,她继续参与电视工作,甚至积极投入幕后制作。她在香港无线电视台演出连续剧《林亚珍》,创造了香港影视作品中少见的女性喜剧形象,并大受好评。1980年,她与许鞍华导演合作,自制自演电视剧《小姐撞到鬼》,淡化肢体语言,融入民俗风格。第二年,她主演的电视连续剧《秋水长天》获得了金钟奖的最佳女演员奖,并对台湾连续剧的风格和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。她在1987年主演的影片《不是冤家不聚头》为她赢得了第七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。

柏林封后

1980年,萧芳芳与有“香港才子”之称的无线电视台高层管理人员张正甫再婚。婚后她生了两个女儿。1985年,澳大利亚电视台邀请张正甫出任行政高职,萧芳芳毅然决然地跟随丈夫迁居澳大利亚。“在我人生的三个身份中,妻子和母亲的角色永远是凌驾于‘演员’之上的。”萧芳芳如是说。

细心的经营,让萧芳芳至今还享受着幸福的家庭生活。在澳大利亚,萧芳芳在悉尼大学攻读建筑学,后因找不到保姆照看孩子,抱憾休学。由绚烂归于平淡,嫁夫随夫的萧芳芳后又随丈夫归港,以《方世玉》中的苗翠花一角重返电影圈,想不到竟成为最受欢迎的中年女角,从而再度活跃影坛。

1995年,萧芳芳出演电影《女人四十》,在片中她把家庭经验带到银幕,将现代香港女性演绎得惟妙惟肖,也因此荣获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,成为继张曼玉之后又一位摘取这一桂冠的华人演员。《女人四十》之后,萧芳芳在根据杜国威原著舞台剧改编而成的《虎度门》(1996)也有出色的表演,并荣膺当年的金马影后以及亚太影展影后,被媒体称为“电影女神”。

除了活跃在银幕上,萧芳芳还一直努力不懈地学习,她有一个梦想——做演艺圈外的专业人士。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,她对儿童心理学产生了浓厚兴趣,通过不间断地学习,1998年,萧芳芳取得美国瑞吉斯大学的儿童心理学硕士专业。

萧芳芳除了擅长英语外,更擅长舞蹈、绘画、礼仪等。她自己曾编辑出版过英语进修教材及讲解西方礼仪的《洋相》一书,这在演员之中实属难得。

投身公益

萧芳芳两岁时右耳失聪, 而左耳的听力也在长期的高负荷工作下不断下降。在拍罢《虎度门》和《麻雀飞龙》后,因为耳疾日趋严重,萧芳芳只好退出影坛,“我不是收山,是‘收刀’,这样可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要是我的听觉好转,我的‘刀’可以重新出鞘,哈哈哈!”

很多人觉得可惜,问她在家做什么。萧芳芳答说:“我在家里比拍戏还好玩,因为我学到很多事,因为我要整天不断反省,之后还要改自己身上不好的东西。”

1998年8月,萧芳芳成立了“护苗基金”,保护和教导儿童如何防范性侵犯。她还四处奔走宣传,2014年,67岁的萧芳芳联合林忆莲、张惠妹、那英举办演唱会,为“护苗基金”筹集善款。当时萧芳芳几乎已经失聪,但依然坚持作为嘉宾出场。一生从未向困难低过头的她,在当场跪谢女明星们的善意。

王家卫说:除了萧芳芳,大约没有其他人,能似她那样活泼轻松地对待世间的浮华烟名。

被称为香江四大才子的黄霑也赞她:萧芳芳是奇女子,可以绚烂,可以平淡,幅度之广,友人之中,以她为第一。

2009年,在第2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上,62岁的萧芳芳被授予香港电影金像奖终身成就奖。当时的十位评委给予她全票通过,由衷的感谢她一生拍了300多部电影,塑造出了那么多的经典角色。在介绍萧芳芳生平的短片中,周星驰深情地讲道:

“萧芳芳,原名萧亮,出生于上海,两岁的时候跟随母亲来到香港定居。她五岁的时候开始做童星,第一部演出的电影是《小星泪》。她的成名作是和中国影后胡蝶合演的《苦儿流浪记》。其后芳芳姐拜京剧名伶粉菊花为师,同时亦对西方舞蹈加以研习,所以到了六十年代,无论古装武侠片抑或青春歌舞片,芳芳姐都演出得心应手。代表作包括《窗》、《冬恋》,以及《飞女正传》等等。当时芳芳姐更和陈宝珠、薛家燕、冯宝宝等组成享负盛名的影坛七公主。一向被视为摩登、有衣着品味,是当时影圈潮流指标的芳芳姐,不仅成为当时电影圈的瞩目现象,更是香港社会的时代标记。踏入七十年代,芳芳姐急流勇退,远赴美国攻读大学。三年之后,获得学士荣耀回港,再度参演多出优质电影。其后,萧芳芳加入电视圈,她所创造的角色林亚珍再次风靡全港,亦带动了一系列的林亚珍电影。芳芳姐虽然婚后减少演出,但每次演出都大获好评,叫好叫座。不仅两度荣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,《女人四十》连夺香港电影金像奖、台湾金马奖以及柏林影展最佳女主角殊荣,同时赢得亚洲电影人协会颁赠的最高成就奖,为港争光。《虎度门》亦再为芳芳姐赢得亚太影展及台湾金马奖最佳女主角。一直立志帮助青少年的芳芳姐,除了电影成就之外,亦致力投身社会服务,于1998年创立护苗基金,利用她的影响力回馈社会,在超过五十年的演艺生涯里面,每一个阶段都能够成就经典,每一个演出都可以感动观众。芳芳姐学贯中西,无论国画、书法、歌唱、舞蹈,都有一定的造诣,努力不懈的学习精神,关怀社会的高尚情操,绝对是我们的榜样,值得我们一再表扬。”

低调返乡

如今的萧宅内,设有萧芳芳演艺馆。主厅大柱上的抱柱联为苏州书法家费之雄先生撰书:影视获殊荣,亮丽风姿呈异采;展陈具特色,辉煌业绩悄流芳。

2017年8月1日下午,萧宅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。萧芳芳在丈夫张正甫先生及上海《文汇报》工作人员陪同下,回到家乡苏州甪直古镇祖宅寻根,了却多年来欲返乡探望的夙愿。

在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的网站上,工作人员详细记叙了这趟寻根之旅:

尽管是低调出行,但当萧芳芳一走进萧宅,仍然很快被景点工作人员认了出来,纷纷上前和她打招呼交谈,亲切地拉起了家常,以娘家人特有的热情,欢迎这位离乡多年的甪直女儿回家。在祖辈居住过的百年老宅内,萧芳芳女士走过一进又一进的院落,不时驻足打量屋内的建筑摆设,凝视院中的一花一草,似乎在找寻和追忆长辈亲人们当年的生活场景,心情显得很激动,在楼厅中堂内,与先生张正甫分坐两侧,微笑着留下与老屋的合影。随后还参观了位于楼厅二楼的“萧芳芳演艺馆”,当看到馆内详尽介绍的演艺生涯、保存完好的影视海报和各类奖杯时,对当地政府和景区对她的热情关注和长期支持表达了谢意,并与馆内工作人员合影留念,互留联系方式,表示回港后将再整理出一批珍贵实物捐给馆内收藏。

看完祖宅后,她们穿过长长的备弄-萧家弄,来到中市街,沿途参观小桥流水,体验水乡风情,实地感受早年父辈们的生活环境。最后,萧芳芳女士与大家亲切告别,在江南文化园登车离去,为这趟来之不易的返乡之旅画下圆满句号。

 

部分图片来源于萧芳芳演艺馆、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及网络。

参考资料:

【1】安宁.2500年水乡古镇苏州甪直[J].中华民居,2014,(13):64-69.

【2】黄丽玲.萧芳芳 一颗前进的心[J].明日风尚,2009,(10):204-215.

【3】可一.影星萧芳芳 进取成就人生辉煌[J].老年人,2010,(2):24-25.

【4】萧芳芳:女人六十 成就终身.网易[引用日期2019-03-07]

【5】游子.萧芳芳笑傲人生[J].大众电影,1996,(10):21.

【6】著名影星萧芳芳低调返乡 寻根甪直古镇终圆多年夙愿. 苏州园林和绿化管理局[引用日期2019-03-07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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